也就是说，对方已经知道他们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盯的？”陆久问。
那人咽了口唾沫：“今、今晚你们刚出门，就开始了。”
从出门到现在，四个时辰。
他们逛街、吃饭、喝酒、聊天——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谢云峰脸色铁青：“妈的！让我知道是谁——”
姜月瑶打断他：“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看向陆久：“队长，怎么办？”
陆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云铭天。
云铭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那人面前，蹲下，咧嘴一笑。
那笑容，让那人浑身一抖。
“兄弟，”云铭天拍了拍他的脸，“你那联络器，还能联系上雇主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能、能！他每隔一个时辰会发一次消息确认！”
云铭天点点头，站起身，看向陆久。
“还有一个时辰。”
陆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向远处，望向那片沉睡的城市。
一个时辰。
足够了。
“分开走。”他说。
六人同时点头。
楚冰月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分开走，引蛇出洞。
谢云峰咧嘴一笑：“队长，这是要钓鱼？”
陆久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个还在地上发抖的监视者。
“带他走。”他对厉寒渊说。
厉寒渊点头，一把提起那人。
八人对视一眼，同时散开。
谢云峰向东，姜月瑶向西，楚天阔护着苏念向南，楚冰月和云铭天向北，厉寒渊提着那人消失在阴影中。
陆久独自站在原地。
破晓在手中转了个圈，被他收了起来。
他抬起头，望向那棵老榕树。
树上，还有一个东西。
他纵身一跃，跳上树冠。
在那人刚才藏身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装置，正对着街道的方向。
摄像头。
陆久取下那个摄像头，看了一眼。
镜头还在亮着。
他看着那个镜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
他松开手，摄像头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黎明前的黑暗中，八道身影消失在城市的各个方向。
一场猫鼠游戏，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