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悔婚(任琦H)

他的玩物(娱乐圈NP总受)  |  2 / 2 页

江霖立即过去开门,一边拉开门,一边笑着说道:“你今天不是不来了吗?”

江霖心下一阵惘然,说道:“或许他很快就会厌倦我的,等到那时候,我……我希望我不用再出卖我自己了。”但这种虚无缥缈的话,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任琦一听他这么冷冰冰说话,就有些受不了,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把他往卧室里带。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半时间是做爱睡觉,剩下的时间总是吵吵闹闹的。

任琦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那人的心境,只觉得距离厌倦还遥遥无期。

这一天,任琦去电视台录一档综艺节目,说是要连着录两期,今天不能来了。

任琦说道:“你是害怕看不懂。”

江霖早知道会有这一刻,情绪迅速冷静下来,说道:“好的,稍等我一下。”他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是刚洗过的,现在还没有干透,又拿吹风机吹头发。

江霖起身要走,任琦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江霖转身用另一只手推他。任琦坐着抵挡不住,索性站起来,紧紧箍住江霖的身子,把手机架到他面前,说道:“给我看!”

任琦气道:“今天还非要你看不可了。”

江霖说道:“我有什么心虚的?你演技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霖起初不和他理论,但听得多了也烦了,说道:“你演技就很好吗?我看你现在演戏常用的几个表情,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外面那人礼貌地催促道:“请您快一点好吗?”

江霖讽刺道:“你演技是有多抽象?有什么看不懂的?”

他们的欲望萌发、膨胀、满足、又再次萌发……一轮轮循环中,他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实际上分分秒秒何曾停留过?去了就再也不回来。

任琦说道:“你拿到那剧本就废寝忘食丢了魂儿,要是家里进了贼,你都不知道。我要不主动跟你说话,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还有理了?哼,这种大爷大妈打发时间的下饭剧也真亏你这么上心。”

《朱门烟雨》剧组发来了暂定的剧本,任琦有兴致的时候会陪江霖对一对台词,但他总是指摘江霖演技不够纯熟,台词功底太差,江霖的表演在他嘴里简直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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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把头一扭,说道:“我不看。”

任琦几乎天天都要来江霖家里,白天俩人都有工作,一般是晚上碰面。若是任琦晚上有活动来不了,第二天就会早一点来,像是要补偿似的。

江霖说道:“什么细节?你教教我啊。”

新店开业,大事小情千头万绪,大家没空多聊细节,很快就散了。

任琦立即警惕起来,反问道:“怎么?你要赶我走?我都没嫌你这里小旧破呢,你倒是先嫌弃我了。”

', ' ')('江霖只好就这么出去了。

他跟在那俩人身后走下楼,忽然想到,从前顾先生要见他,都会提前发短信给他的。今天却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派了两个人来敲门,为什么会这样?是无心之举,还是要押他上刑场?

江霖看着那俩人的背影,觉得他们真是阎王爷的牛头马面。

外面秋风阵阵吹得落叶满地滚跑,江霖湿润的头发更显得漆黑,一束一束凌乱垂下来,脸色苍白得像个幽灵。

他坐上车,回头看向公寓,这才发现阳台窗户透出灯光,他忘记关灯了。

原来他终究还是不够冷静。

车子发动了,那一团暖黄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像个小灯笼镶嵌在鸽子笼般的单元楼上。江霖心想:“琦妹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到我吗?”

夜晚的爱神花园别有一番优雅美感,喷泉关掉了,那尊塑造成少女形象的爱神身披月光,风姿绰约地站在清波之上。

江霖伸手拨了一下水面,涟漪一层层扩散荡开,大圆套着小圆摇摇晃晃,溶溶月影好像一块白缎圆手帕在水中搓揉洗涤。

他走进那红砖头造的老洋房,一个女佣正好从旋转楼梯上匆匆走下,手里端着托盘。

擦肩而过的时候,江霖低头一看,托盘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瓷片,一枚枚都粉身碎骨,压根儿看不出原来是什么物件,仿佛预示着江霖即将迎来的下场。

那个带江霖进来的男人问那女佣道:“他还在发脾气吗?”

那女佣没说话,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那男人看了一眼二楼,微露惧色,说道:“江先生,请您自己上去吧。顾先生今天心情不好,您好好劝一劝他。”

江霖一走进这套洋房,就感到一种溺水般的窒息压力,闻言无暇多想,一步步走上二楼,西侧一个房间里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

门是虚掩着的,江霖走过去稍稍推开门,发现这是一间装饰精美的卧室,里面的情景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像是家里的警卫人员,正在抡锤子猛砸家具,砰、砰、砰,价值不菲的床榻衣柜一寸寸爆裂开来。

顾庭静则面朝窗外站在窗前,左手扶着右手肘,手指里挟着一根香烟,低头看着外面的花园出神。

那两个警卫看见江霖来了,便停下了这匪夷所思的破坏工作。

顾庭静仍是看着外面的月色,冷冷说道:“砸啊,继续砸,一件都别留下,从今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

江霖轻轻叫了声:“顾先生!”

顾庭静这才转过身,愣了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霖也愣住了,刚想说:“不是你要见我吗?”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仿佛在地狱里看到一线光芒:“也许今晚顾先生并没有要找我算账?”

顾庭静快步走过来,在江霖面前站定,狐疑说道:“谁叫你来的?”

江霖简略讲了一下刚才的事情,顾庭静却也没认真听,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脸。

江霖也暗暗打量顾庭静。他发现顾先生头发有些乱,鬓边掺杂着一根白发,甚是扎眼,想来他这次出差十分劳心费神。

江霖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伸手拉住顾庭静的袖子,试探着问道:“你生什么气呢?”

顾庭静反握住他的手,说道:“跟我来。”

后面那俩警卫问道:“还要砸么?”

顾庭静头也不回地喝道:“别吵了!”那房间登时变得悄无声息。

江霖跟着顾庭静来到书房,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屋里的厚窗帘呈人字形低低挂着,小几上开了一盏暗黄色的台灯,除此以外别无光源。

顾庭静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翘起二郎腿,台灯的光从右侧打过来,他大半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之中,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两边面颊略往里凹,烟雾缭绕中更显英俊沉郁。

台灯下闪烁着一片天蓝色的珠光宝气,晃花了江霖的眼睛。

江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见那里敞开放着一只黑色天鹅绒首饰盒,盒中躺着一只蓝玫瑰花束胸针。

那胸针有成年人张开的手掌那么大,最中间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旁边围绕着几圈碎钻,愈发衬托得它如加勒比海般湛蓝清澈,四周又延伸出一条条的藤蔓,数朵玫瑰花或盛放、或含苞,错落有致点缀其中,全部都镶满了宝石水钻。

从造型上看,这胸针宛然便是一束生机盎然的胸花,只是所有的花和枝都用最昂贵的宝石镶嵌而成,流光溢彩,华贵夺目,令人神为之夺。

过了一会儿,顾庭静吸完了一支烟。江霖回过神来,拿起桌上水晶烟灰缸递了过去。

顾庭静摁灭了烟头,江霖顺手把烟灰缸放在小几上。

那胸针受到震动,最中心的蓝宝石居然开始急速颤抖,光芒不住跳跃——原来蓝宝石特意做成了悬浮在底座上的样式。跳舞的时候,胸针上的花就会跟着人一起跳动,灵动巧妙。

江霖心想:“记得当时顾先生一共买了两颗蓝宝石,好给他儿子儿媳定做成双成对的胸针,怎么现在就一枚胸针孤零零的放在这里?”

顾庭静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下面那些人就怕看见我发火,也不知是谁想的主意,居然把你弄过来煞我的火气。”

江霖呆呆看着他,心想:“顾先生好像并不知道我和任琦的事情?听他口气,他根本没想见我,是他的手下想哄他高兴,才自作主张带我来的。而且他是为了他儿子发火,不是为了我……”

江霖的心怦怦乱跳,想笑又不敢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好运。

顾庭静抬手指了指那胸针,问道:“好看吗?”

江霖点了点头。

顾庭静神色有些烦躁,说道:“哼,总算还有人买我的账,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江霖问道:“这不是给顾公子的订婚礼物吗?”

顾庭静眼中涌动着怒气,说道:“订什么婚啊?他不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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