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安镜都不顾尊严来求他了,足以说明她没什么“血”可出了。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都到了要典当贵重物品的地步了。她是有多缺钱?为了钱能来求他,所以也能求马六爷?“这做生意就跟做人一样,我马六爷的信誉,在沪海没得说。”马六爷深吸一口大/烟,戏谑地看了安镜和秦哲一眼,坐回了太师椅。他用烟斗敲了敲桌面,掌柜立马会意,转去另一间房,将装有开水的茶壶和装了茶叶的茶盏一并端了出来。茶具都摆好了,在场的众人面色各异。马六爷伸了伸懒腰,搁下烟斗,自个儿捶捶左肩又捶捶右肩:“年纪大了,人啊,不得不服老喽。”安镜勾起嘴角恭维道:“马六爷身形矫健,又腰缠万贯,不得再多生几个孩子,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晚云赶紧拉住她的衣袖:“大小姐,让晚云来吧。”“无事。”安镜拂开晚云的手,下一秒又被秦哲拉住手腕拽去了一旁:“安镜,犯得着如此作践自己吗?”“谈生意罢了,你情我愿,何来作践?”她冷若冰霜地抽走自己的手,“秦老板,平价百货那些,是我应得的,我对你没有感激。现在这些,就不必你操心了。即便你财大气粗出得起价,我也不会卖给你。”秦哲气结:“你今天要是听了他的,只会让我瞧不起你!”安镜不以为意,扭头道:“晚云,李叔,我跟马六爷单独聊聊。你们和秦老板去外面等我,没我的吩咐,都别进来。”“是,大小姐。”老李应声。他冲晚云使了使眼色,两人一左一右走到秦哲两侧。老李做了个“请”的手势:“秦老板,我们去外面等吧。小姐自有小姐的方法,您就别给她添乱了。”安镜把话说得那么绝,秦哲再想帮她,也无计可施,憋着一口气拧眉走出了当铺。他没走,靠在路边心烦气躁地抽起了烟。然而他一支烟还没抽完,安镜就气定神闲地从里面出来了:“李叔,进去跟掌柜办手续,拿钱。”老李:“谈妥了?”安镜“嗯”了声:“死当,十二万。”老李前脚跨进门,晚云后脚就捧起安镜的右手惊呼道:“大小姐,大小姐你流血了。”安镜由她捧着手,也没逞强说没事,还故作虚弱地说道:“是啊,流血了,你不给我包扎下,就这么看着?”晚云鼻子一酸,解下系在盘扣上的丝帕替她将掌心的伤口包扎好:“等李叔出来,我们就回去。回去了我再给你上药。”“这个玉坠替我保管,找一个盒子或锦囊装好,回去放我屋里。”安镜张开另一只手,上面躺着一个精雕细刻的南红玛瑙观音坠子。“是。”秦哲见状,骂了句“真是疯了”,开着他自己的车走了。老李进屋看到地上碎裂的茶盏,以及碎片上的鲜红血迹,也是一惊。他们在外头听见的声响应该就是茶盏打碎的声音了,却是连一句安镜和马六爷的对话都没听清。马六爷正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脖颈:“这女人,谁招惹谁倒霉!”还好血不是他的。虚惊一场,但马六爷也被安镜的狠厉给吓出一身冷汗。以至于明明脖子表皮没被划伤,他都总有一种疼痛的错觉。……钱到手,安镜让晚云坐黄包车回去,跟张妈一起准备火盆,好给安熙去去晦气。老李开车,安镜坐在后面,一刻不停地去医院见卡恩。卡恩痛快,一句废话都没说,当即给巡捕房的警长打了电话,说自己不予追究,让他们放人。“ok,镜老板,你可以去接你的弟弟回家团聚了。”安镜未做任何回应,转身就走。却又听卡恩在身后大声道:“镜老板,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see you!”去往巡捕房接到安熙,见他脸上有伤,还没问伤是怎么来的,安熙就自己解释说是昨天警员制止他时打的,被关的这一晚,没有再受其他的伤。他撒了谎。脸上的伤确实如他所说,但他隐瞒了衣服下遮住的那些被殴打的伤。凌晨突然有人来审讯他,问他跟卡恩有何恩怨或过节?他声称自己是猜测卡恩跟军/火走私一案有关,为了打击安氏这个竞争对手,害得他们的新机器被扣押,耽误棉纺厂的工期,让他们交不出货,达到损毁安氏信誉的目的,所以才没忍住对他动了手。他还骂卡恩是无耻小人,希望他出门被炸死。来人没这么好骗,对他用了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