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暧.昧的语调,这紊乱的呼吸,还有这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这奇奇怪怪的氛围,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安镜抓住蔚音瑕拉住她拉链的手,冷硬的声音里藏着不可察觉的紧张:“不劳蔚二小姐挂心,我的伤已经好了。你……”蔚音瑕的笑容消失殆尽,换了一副惹人怜爱的委屈样:“镜老板不愿唤我音音了?”“……”“可是还在生我的气?”“……”安镜心里也在问自己,她是在生气吗?“唐小姐,也是你的妹妹?”“韵青?她……”未等安镜想好怎么用简短的话解释自己和唐韵青之间的关系,蔚音瑕就在她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别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了好吗?”安镜瞪大双眼,身体紧绷,吞咽着口水,心乱如麻。蔚音瑕乘胜追击,不给安镜思考的时间,勾住安镜的脖颈,微仰头在她惊讶的注视下,一点点凑近。四片唇瓣相贴。良久,谁都没有下一步动作。时间仿佛静止。“小雨,快问问你干妈衣服换好了没?怎么进去那么久还没出来。”布帘外,唐韵青的大喊声唤醒了失魂的两人。蔚音瑕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迅速低头转身离开。而安镜手里的白色西装也早已掉在了地上。唐韵青掀开布帘:“怎么没个动静,穿不了吗?你发什么呆?衣服怎么掉地上了?不喜欢?不喜欢就不要了,没事,有的是时间,我们再去别家看看。”……这天夜里,安镜躺在床上,脑海里心房里全是蔚音瑕穿着红梅旗袍亲吻自己的样子。她只记得她身上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她只记得,她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心,跳的厉害。女人也可以这般亲吻女人吗?她只亲过小雨的脸,嫰嫰滑滑的很有弹性,还有奶香的味道,跟她在蔚音瑕身上感受到的触觉和味道完全不一样。唐韵青有时会拿她打趣,跟她灌输贴脸亲手都是洋人开放性的礼节,但她对谁都做不到,对唐韵青最亲近的举动就是让她挽挽胳膊。而今,她跟蔚音瑕之间的“亲密”一再升级,从搂抱到同睡,再到亲吻,种种行径跟恋人有何区别?可她们怎可能是恋人?彻夜无眠的,不止安镜一个,还有蔚音瑕。今日的遇见是意外,送吻也是意外。意外中的意外,给了她史无前例的勇气,没有半分后悔。夜深人静时,她想了很久,自己是何时对安镜动了那种心思的呢?是在自己还是红缨时?又或者,是安镜第一次在街上抱起她时?她只知道,在有安镜的场合里,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安镜。她会因为安镜的宠溺而心跳大乱倍感幸福,也会因安镜的疏离而黯然神伤、难过不已。冲动之下,她吻了安镜,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吻了她想吻的人。这不是蔚正清精心给她安排的讨好安镜的最佳时机。也正因如此,她的这个吻是纯粹的。权当自我安慰了。蔚正清对她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否则今晚也不会在蔚夫人坦言偶遇安镜和唐韵青后,一句话也不问她。下一步会是什么?是安镜上钩来找她问明那个吻的缘由?还是等安镜对她的吻厌恶至极,再也不见她?……第二天晚上,安镜独自去了夜总会消遣,砸了厚厚一叠票子在桌上:“把你这儿最好看最贵最受欢迎的姑娘都给我叫来。”“好嘞。”不一会儿,六个姿色上乘且韵味迥异的姑娘一字型排列在包房,其中有长发,有短发,有穿旗袍的,有穿洋装的,有穿性感露背装的,有穿学生装的……安镜从她们面前走过,在每一个姑娘面前停留约一分钟,从头到脚打量,看得最久的就是姑娘们的唇。夜总会里,不管老板还是姑娘,没人会觉得镜老板这样的风云人物来寻欢作乐不合常理。她们这行,干的就是陪酒陪.睡的工作,陪男人陪女人都是陪。只不过来这种地方的女人本来就少之又少,最起码明面上还没有哪个姐妹被女人叫去陪.睡过。但她们当中好些人是见到过镜老板跟其他老板来此谈生意的,也有人陪过镜老板喝酒的。夜总会和舞厅还是有一些区别。舞厅重在听歌跳舞喝酒交际,姑娘没有明码标价,陪不陪.睡得看意愿,自行谈价。夜总会重在喝酒和性.交易,大部分姑娘都是有两种价格的,只有极少数是只陪酒不陪.睡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