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从安镜和蔚音瑕出门,柏杨就远远的跟在了他们身后。“镜老板,您还好吧?”安镜拍拍他的肩:“多亏了你。”“强爷昨晚把我臭骂了一顿,让我在镜老板回安家前都跟着镜老板。我在外头,不会引人注目。”“嗯。早上起来我才清醒了些,昨晚忘了安排人去报社那边盯梢。”报社那帮人,说好听点是报道事实,说难听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越乱越有大新闻,越乱越有看头。仙乐门枪战的动静不小,不出意外肯定是要上报的。安镜虽然没有主动开枪伤人,只是趁乱替徐伟强挨了一枪,但她毕竟出现在了现场。如果有爆料,这对她以及安氏都是不利的。工部局,最好别轻易得罪。“镜老板放心,强爷已处理妥当。镜老板的名讳不会出现在仙乐门斗殴伤亡事件中。”斗殴?好吧,的确像是黑/道作风。安镜折回去找蔚音瑕:“音音,没事了。连累你担惊受怕了,抱歉。”蔚音瑕蹲在杂物堆后面,一开始气安镜冲动惹事生非,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里全是对她的担忧。抓住她伸来的手站起,看到她脸上挂彩,鼻头又酸了。甩开她,快步往回去的方向走。安镜和柏杨紧随其后。柏杨茫然,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怎的一夜未见,红缨姑娘就敢跟镜老板甩脸色看了?且镜老板她,不但不生气,还很无奈?柏杨跟着徐伟强,自然也认识了安镜两年,他何时见过天不怕地不怕,说一不二的镜老板被一个小姑娘弄得惴惴不安的?话说这名不见经传的红缨姑娘,也是神人了!……回屋后,蔚音瑕打了热水给安镜清洗脸上新增的伤口,一检查,看到肩膀的枪口子也流血了。“衣服解开。”“……”安镜脱了外套,闷声解扣子。“镜老板,你的命金贵,别动不动就拿去拼。”蔚音瑕说话时染上了浓浓的鼻音,小心翼翼取下绷带,上药,再重新缠上干净的绷带。还好她昨夜跟医生请教过怎么换药,今日才不至于手足无措。安镜将退了一半的衣服穿好,拿过蔚音瑕手里的干净帕子为她擦手擦胳膊。“你的手白皙细长好看,会弹琴,会做饭,不该被那些下三滥亵渎。”擦完了胳膊,安镜把蔚音瑕的双手捧在掌心,又伸手替她将眼角未干的泪痕抹去:“每个人的命都很金贵。唯有恶人死不足惜。”蔚音瑕贪恋安镜给她带来的温暖,内心却又充满了罪恶感。“镜老板才认识我多久?怎知我不是恶人?”“我阅人无数,区区善恶还是分得清的。”蔚音瑕是一个对小猫都充满爱心的人,又怎会是恶人呢?“镜老板……”“嘘。”安镜制止她说妄自菲薄的话,“好妹妹,以后有我,不论你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你跟我开口,我都尽量帮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听清了?”听是听清了,但“妹妹”这个称呼令蔚音瑕没来由的不开心,端着盆扭头走掉。第14章 两天后的夜里,柏杨开车来接安镜和蔚音瑕回各自在繁华街区的家。蔚音瑕看着空无一人的老房子巷口,安镜安慰她道:“红姨不会有事,樵帮那边,强爷派人打点好了,会有戮帮弟兄暗中保护红姨,他们不敢来找麻烦。”蔚音瑕收回目光:“被蔚正清断了生路后,为了在老城区讨一份安宁日子,她白天便把自己扮做丑妇模样,隔三差五上街摆摊卖豆浆卖葱饼,挣点儿糊口钱。”也是,红姨姿色上佳,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住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被坏人欺负。母女两人得了老天爷赐予的美貌,却都要藏着掖着,靠扮丑讨生活。真是讽刺。“仙乐门就别去了。以后每个月,我会差人给樵帮把钱送去。”安镜指的是保护费。蔚音瑕自然听懂了她的话,问道:“镜老板的大恩大德,想要我怎么还?”不知为何,蔚音瑕的这个问句,让安镜想起了枪战那夜“逃命”时,徐伟强气急败坏对自己说过的关于她报恩还命那番话。照搬?还是算了。“我自然是有所图。做个交易吧,蔚音瑕也好,红缨也罢,往后只为我一个人唱歌弹曲。”音音,这样,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蔚音瑕颔首:“谢谢镜老板。”明明她在笑,安镜却在这个笑容里看不到半点的开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