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副厂长的话，高华微微愣神。
他的第一反应是將自行车给高萍，这样对方能每天骑车回家吃饭，不用挤学校的大通铺。
但送给娄晓娥也不是不行。
虽然娄家不缺自行车，但这是他的心意。
礼轻情意重。
嗯，確实轻。
这里是四九城，国之心臟，自行车称不上稀罕物。
按照官方统计，57年每百户拥有自行车数为16辆，21世纪，每百位居民拥有近27辆汽车。
相差仿佛。
收好自行车提货券，高华领钱去了。
早晨卖菜、卖油收入一千八百九十元，猪肉则卖了两千八百五十二元，合计四千七百四十二元整！
拿著钱。
高华脸上的假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真挚的笑容。
但一闪而逝。
无他。
这年月不能投机倒把，理论上这些钱只是暂时由他保管，之后会交到售卖物资的公社手中。
接下来是领票据。
每头猪补贴五尺布票，十二张工业券。
十九头猪，就是九十五尺布票，二百二十八张工业券！
正常人做一套衣服差不多要十尺布票。
高华和两小只每人各两套春秋装，就是六十尺布票，剩下的三十五尺布票他打算换成別的布票。
嗯，这年月票据称谓各异、名目繁多、品种丰富。
比如布票。
这就分为普通布票、化纤布票、鞋面布票、奖售布票、絮票等等诸多种类。
(化纤布票）
(鞋面布票）
(奖售布票)
正因如此。
当高华找到財务科科长说明情况后，对方丝毫没有犹豫就和高华变更了票据的种类。
高华主要兑换化纤布票和票。
化纤布料比布耐磨。
虽然售价贵，大约要七八毛钱一尺，但能多穿一两年也算是物有所值。
至於票则是用来做被。
虽然现在是夏天。
可高华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被早就『布念多年冷似铁”了，因此需要增加点新，然后把里面的旧拿出来晒一晒，弹一弹。
嗯，弹。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工艺。
就如电影《巧奔妙逃》里唱的那样。
弹啊弹，半斤弹成八两八哟，旧弹成了新哟—
旧经过『弹郎”的加工，重新变得蓬鬆，这样做成被后冬季才能更加保暖。
高华不知道谁会弹。
但裁缝铺的人肯定知道。
因此，他直接去了百货公司，先是用工业券换购了四十双尼龙袜，然后才用布票购买各种布料。
疯狂购物。
在售货员和顾客憎逼的目光中，高华扛著一大包布料走出百货公司。
自行车周末再兑换。
而且，高华还在纠结自行车是给妹妹还是老婆·—
至於，这个等找到了『弹郎』后再来购买对应重量的。
反正票据有一年期限。
不著急。
綑扎布料的时候高华在想，如果买来的质量不好，比如里面有遗漏的籽，他的空间就能种植，然后实现粮、油、自由！
在百货公司附近吃了顿炸酱麵。
五点半。
高华骑著车回到南铜锣鼓巷，去裁缝铺放下布料，然后付了手工费，並且约定后天请『弹郎”到家干活，这才回了四合院。
一进门。
他猛然发现，那些人看他的自光有些些许变化。
尊敬。
嫉妒。
还有惧怕。
一愣神。
高华全明白了。
这种心態的转变，大概是听说了他又得了个先进工作者，然后有本事一次性弄来那么多的猪肉！
前者更为重要。
如今这是个劳动光荣的年代。
若是有那么一点点运气，高华这个轧钢厂的先进工作者说不定还能去广场西边那间大房子里开会，甚至於被老人家接见，握著手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样的人，谁惹得起？
路过中院儿时，高华难得没有在水池边看到秦淮茹洗衣服。
不过还是有人在洗衣服。
那是个身材干但腿很长的姑娘，白衬衣黑裤子，大大的眼睛，梳著两条粗粗的羊角辫。
高华有些疑惑：“雨水，今天没上学？”
嗯，这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听到声音，扭头，望见高华笑了笑：“我放假了——.”
高华恍然大悟。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