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
缓缓浸染了曼谷的天际线。
当时针滑向晚上八点,素坤逸路这条永不疲倦的欲望动脉,便开始剧烈地搏动起来。
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
將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却比白昼更多了几分迷离与诱惑。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从大大小小的酒吧、夜总会里倾泻而出,
混杂著各国游客的喧囂、小贩的叫卖以及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构成了一曲混乱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空气中瀰漫著烤串的烟火气、甜腻的果汁香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更深处,则是一种名为“欲望”的无形催化剂,
让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都不自觉地放鬆了钱包和道德的警惕。
街道两旁,
每一家夜总会的门前都成了竞相斗艷的舞台。
尤其是那些身材高挑、容顏娇媚、穿著华丽闪光裙装的kathoey们,
她们极尽所能地扭动著曼妙的腰肢,
对过往的游客拋去勾魂摄魄的眼波和热情飞吻。
她们是这条街当之无愧的明星,
是吸引那些寻求刺激与异域风情的男人们走入其间的、最致命的诱饵。
整条素坤逸路,都沉浸在一片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狂潮之中。
在这片奢靡的狂欢之海中,
“金孔雀”夜总会无疑是今晚最耀眼、最喧囂的浪峰之一。
穿过那扇金碧辉煌、有壮硕保鏢守卫的鎏金大门,
震耳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便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衣著暴露的舞女在舞台上卖力扭动,
穿著清凉的“金丝猫”和精心打扮的kathoey穿行在卡座之间,与豪客们调笑。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雪茄味、香水味和欲望的气息。
顶楼的办公室內,更是觥筹交错。
陈家在泰国的负责人陈天豪穿著衬衫,嘴里叼著雪茄,
双脚囂张地架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晃动著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
“哈哈哈!
阿龙,土炮,看到没有?”
他指著墙上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著“暹罗明珠”门口稀稀拉拉的人流,
“这就是跟咱们陈家作对的下场!
我他妈隨便打个招呼,就能让他那里冷清得像个殯仪馆!”
疤面龙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更显恐怖,
他咧嘴笑道,
“豪哥威武!
我听说他们昨晚弄来的那几个货色,差点把客人都嚇跑了。
今晚我看他们还能变出什么样来!”
他身边外號叫“土炮”的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
但浑身肌肉虬结,壮得像头小牛犊子,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
他穿著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臂纹身,一脸横肉,
眼神里带著一种没经过太多思考的凶悍和愚钝。
他咧著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豪哥,您这招…
呃,叫什么来著?
对,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他努力回想著刚学来的词。
“『粉色梦幻』那边,我带著几个兄弟过去,还没怎么著呢,
他们负责人就差点嚇尿了...”
他挥舞著粗壮的胳膊,显得十分得意,
“现在曼谷排得上號的秀团,谁敢接他们的场子,
就是跟咱们过不去,就是断自己的財路!
我看那个姓李的小子,现在肯定在办公室里哭鼻子呢,哈哈哈!
“哭?哈哈哈!”
陈天豪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囂张地吐出烟圈,
“我要让他跪著来求我!
一个大陆来的土鱉,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在曼谷立足?
也不打听打听,这素坤逸路半边天,是谁罩著的!”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暹罗明珠”两个主事人跪地求饶的场景。
“等他们撑不下去,我们就用最低的价格把『暹罗明珠』盘过来!
到时候,整条街都是我们陈家的!
我看山口组那个老狐狸还有那几个美国佬还敢不敢跟我们摆架子!”
“来!
为了我们陈家即將一统素坤逸路,乾杯!”
办公室內响起一片阿諛奉承之声和马屁声,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狂喜。
他们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尽情享受著碾压对手的快感,期待著今晚对方再次出尽洋相。
就在陈天豪等人举杯庆祝,
楼下表演即將进入高潮,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轰——!!!”
第一声爆炸,如同死神的宣判,轰然炸响!
不是手枪,不是步枪,
而是突击步枪的连发射击,夹杂著霰弹枪的轰鸣,瞬间盖过了震耳的音乐!
“金孔雀”华丽的大门和玻璃幕墙,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轰然碎裂!
玻璃渣像暴雨一样向內倾泻!
“敌袭!抄傢伙!”
疤面龙反应最快,脸色剧变,扔掉酒杯就想去掏枪。
但已经太晚了。
第二波打击接踵而至!
“砰!砰!”
大口径手枪的声音如同炮响,